可能他的家族是对的,他就是一个帮不上忙,养着占地方的废物。

        幸得清闲,晚上商旅因疲倦而昏昏入睡时,他能看着月色思考很多事情,想绝情的穆家,想茫茫的去路,想自己,想爱人。

        穆允恭从怀中掏出一幅小小的,折叠过的宣纸。

        摊开是一副笔触生涩的丹青。春意盎然的宅邸间,画中人扶着窗框探头挥手,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神态灵动又可爱,一点也没有待嫁的含羞答答,柔情似水。画背既没有署名也没有题字,这是他自己提笔的。

        说实话,他对画中人的记忆蒙胧,甚至对两人最後一次何时见面全无印象,连对方的轮廓也不大记得了。

        只记得他比这张画上更好看更生动。

        周清圆,清圆。

        少年希望此时周清圆也在抬头,看同个模样的月亮。

        他坐着伤春悲秋之际,睡在他旁边的青年醒了过来。

        青年就是平常和穆允恭一起牵马的那人。他卷着被铺,在东方少年的注目礼下慢悠悠蹭到对方旁边,指指穆允恭手中的画,眼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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