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来回也就半个钟头,赶紧的,我在前台等你。”

        电话挂断。梁祈莹站在茶几旁犹豫片刻,还是去主卧拿了那串带着塑胶牌的钥匙,换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T恤出了门。

        振威搏击馆开在东城区的体育馆副楼二层。她顺着贴满招生海报的水泥楼梯走上去,还没进玻璃门,浓烈的橡胶地垫味与男人的汗味便扑面而来。大厅里摆着两个标准拳台,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学员正在打沙袋。

        前台没人。她捏着钥匙往里走,准备去后头的教练休息室找梁朝晖。

        “找谁?”

        斜刺里伸出条缠着红色绑手带的小臂,拦住了去路。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高接近一米八五,穿着印有拳馆标志的黑色无袖背心,肩宽腰窄,汗湿的短发利落地支棱着,眉眼锋利干净。他是梁朝晖昨晚提过的新教练陆骁。

        她停下脚步,举了举手里的钥匙:“我找梁朝晖,给他送东西。”

        陆骁的视线从那串钥匙移到她的脸上。她今天没穿校服,微卷的黑发披在肩头,白T恤被胸前饱满的弧度撑得微紧,站在满是汗臭味的拳馆里,干净得格格不入。陆骁愣了两秒,收回手臂,往走廊深处努了努嘴:“梁哥在最里头的经理室呢,刚来了个女客户,两人正谈事。要不你把钥匙给我,我替你递进去?”

        “不用,我自己给他就行,省得他又挑刺。”她绕过陆骁,径直往走廊深处走。

        陆骁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和走路时略显僵硬的姿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昨晚在烧烤摊上,梁朝晖喝多了跟人吹牛,说家里养了个十六岁的闺女,水灵得很。可刚才看这女孩直呼梁朝晖全名的冷淡劲儿,倒不像寻常父女。

        走廊尽头的经理室木门虚掩着,留着两指宽的缝隙。

        她刚走到门前,还没抬手敲门,里头便传出女人清冷傲慢的嗓音:“朝晖,六万块钱我给你拿了,陈敬尧那边的屁股我也替你擦干净了。怎么,这才过了半个月,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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