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律当斩」。温晚听清了这四个字。
周医正身後的小吏上前,封了药罐,收了药渣。她想辩解,张了张嘴,却什麽也说不出来。她说药罐被人动过手脚,谁信?她说温家要害她,谁信?王爷在g0ng里,消息不通,这府里,谁会替一个冲喜抬进来的庶nV说话?
温家这一局,不在药里,在人里。嫡母断了她所有的路。王爷不在,证据在她厨房,罪名是谋害亲夫。就算最後查不出什麽,她这个王妃,也完了。
她被软禁在了偏院。
说是软禁,其实也就是换个院子住。看守她的是宗人府派来的两名婆子,守在院门口,不许她出进。她的东西被翻过一遍,收走了簪子、剪刀、针线,防她自尽。
当天夜里,温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对着一盏孤灯,从天黑坐到天明。
她没有哭。从温家把她推进花轿那天起,她就知道眼泪没用。她只是坐着,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温家为什麽敢动手?因为王爷不在。王爷为什麽不在?因为g0ng里来人接走了他。g0ng里为什麽偏偏这时候来人?
她想到一个念头,心口紧了紧。
如果,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呢?
如果温家背後,站着的不只是温家呢?嫡母一个内宅妇人,哪里有本事把手伸进太医署?除非,有人给她递了梯子。
灯花爆了一下。她坐着,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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