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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他一个人住,深居简出,上了年纪脾气有些古怪,不爱跟人打交道,邻里往来也少,经常闭t眼靠在躺椅上,一打盹就是一天。

        何兆坤在市里打工,不定时回来看他,有时七八天,有时半个月,也有几个月都见不着人的时候。这样一比较,反倒是覃成看他更勤,每周都来,风雨无阻。

        起先覃成上门,何老头总恶狠狠赶人,覃成不急不恼,下回照样来,来了就干活,从不多话。时间长了,两人有了些别样默契,一个收拾忙活,一个在边上看,谁也不碍着谁。

        清整完院中一地狼藉,覃成来到厨房,和面,调馅,擀面皮,包出满一桌饺子,现下锅几只,其余分装好,放进冰箱。

        刚出锅的饺子汤面摆上桌,上头浮几簇嫩绿葱花,腾腾冒着鲜香热气。何老头闷声吃着,两边腮帮交替鼓起,没等及饺子放凉,有些烫口。

        覃成提着归拢到一起的垃圾出来,对埋头吃出一脸汗的何老头说:风扇接的那个排插老化了,通电蹦火星子,别用。明天我带新的来换。

        何老头呼噜一大口面,慢慢嚼着,好一会儿,瓮声说:你来也没用。言毕回头看,覃成已走出院子。他伸长脖子从围墙看出去,确定人走远了,一下又收了心。

        晚上回家,走进巷子,远远的,覃成听到自家大黄狗尖声惨叫。他快跑到院门口,推开门,见覃厉峰操着木棍,大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旁坐着覃厉峰那个相好,翘着脚悠然靠在椅背上,看热闹似的。

        覃成迅步上前,夺下覃厉峰手中棍棒,跟狗较什么劲。

        覃厉峰脚下打了个踉跄,一身的酒气,指着大黄骂:狗玩意儿,就知道瞎他妈叫唤。气撒完走开,随女人进了房间。

        王秀瑛也给闹醒,从屋里出来,走到覃成身旁,茫茫然看那女人走进走出,一个人悄没声离开了院子。她拉了拉覃成胳膊,谁家的娃娃?她当那人跟覃成一样是学生,又说,是同学吗?好晚出来,家里要急噢。

        覃成没应声,把人扶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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