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垂眼看了看穆晚襟的身下,略有不自在地沉声道:“那里……你自己解决一下。”
穆晚襟看着穆黎离开的身影,脸上淡然从容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抿紧了薄唇,脸上尽是阴郁之色,将桌上的药瓶泄愤般砸向地面,瓷瓶被砸成粉碎,里面的药粉融进空气中,被朝阳照得如梦幻泡影。
灼热的日光笼罩着山戎王都。
阿如罕从父亲乌格勒的寝殿出来,朱红色的木门被他轻轻关上,隔断了屋内频频的咳嗽声。他伸手摸了摸因久经风霜而脱落金漆的门框,山戎自二世国王登基开始,便一直臣服于天朝,就连王宫里的木门金漆都是效仿天朝的样式雕琢涂刷的。
他看了眼身侧的高壮汉子,唇边勾起一抹看不出喜怒的笑,“巴音,大哥这些天去哪了?”
被唤作巴音的汉子佝起上身,低声回道:“殿下,大皇子说是染了风寒,这些天都待在府中,没有进宫。”
“酷暑难当,大哥倒是身子娇弱。”
巴音低着头,犹豫了片刻,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递了上来。阿如罕接过信笺略一扫过,不由紧皱双眉问:“这是何时收到的?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是……前天傍晚收到的,”巴音为难地解释着,“属下该死,见殿下近些日一直为王上的病情劳累奔走——”
“好了,别说了!”阿如罕不耐地打断巴音的话,低眉又将信笺再看了一遍,神色越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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