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当日,穆黎早早出了客栈,来到了会考场外。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既有考生,又不乏看热闹的百姓。武举制度已经废弃许久,很多人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听说朝廷还有这么个选官制度,加之今天的兵部试主考骑射与马枪,比起舞文弄墨的科考要来得有趣得多,因此都想来凑个热闹。穆黎混在人群之中,尽管他身形高大,却也只能勉强看见部分考场内的情况。
临近会考开始,守门的衙役将闸门打开,考生依照衙役口中的名册一一入场,张三李四地叫了许久,忽然穆黎听见一个还算熟悉的名字。
“赵丘贤!赵丘贤在不在?”
衙役不耐烦地喊了几遍,这才有个高瘦的男子从人堆里挤出了列。穆黎昨天看过这人的策论,虽遣词不算文雅,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对时局世态的分析颇具见地,是个胸有韬略的人才。他伸长脖子想去看一眼那个叫赵丘贤的男子,却不知被谁推搡了一把,几步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引来围观百姓的一阵骚动。
“干什么的!”衙役硬着喉咙吼了几句,走上前拽住穆黎的胳膊将其拖到跟前,“说你呢?!”
穆黎瞥了他一眼,施施然抽回手,没去理会他的质问。那衙役平素跋扈惯了,只觉得穆黎这不轻不重的一眼满是轻蔑,登时脸上阴气盛起,按住穆黎的肩头恶狠狠发难:“我看你小子是哑巴了!”
肩膀处传来的力道让穆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抬起眼盯着那名衙役,脸上仍是一片平静,只说:“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尔等还要对一个平头百姓滥用私刑?”
那衙役被盯得心头一惊,其他几个衙内见穆黎所着衣物料子质地不似俗物,不免有所忌惮,便纷纷上前劝阻。可那闹事的衙役在众人面前被拂了面子,哪里肯轻易罢休,抓着穆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了起来。穆黎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挥开衙内的手臂,正待转身离去,却被那些个衙役围了上来。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都心照不宣地朝后退了几步,正是剑拔弩张之际,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县令老爷来了”,闹事衙役面上一喜,忙转过身迎到县令跟前。
“老爷!”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陈县令没好气地摆手,“没见到张大人也在吗?”他朝身后那位身着蟒袍的年轻官员谄媚地笑了笑,为首的衙役也顾不上那么多,立马将穆黎告上状来:“老爷您来得正好,这个男人在考场前捣乱,我们正准备把他抓回去盘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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