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继续呀。”阮语反应慢半拍,全场凝滞三秒后才察觉到氛围不对劲,原住民们的表情更是怪异,他一怔,小小一张的脸往岸沿下方沉了沉,不安地问,“这里……不让随便看的吗?”
小海豹们有样学样,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
“让、让的!”“让随便看。”“你可以上来,上岸看,找个座位,不要害怕。”“……”原住民们见小人鱼吓得要溜,竭力放软嗓音,七嘴八舌地用生涩的帝国语挽留。
他们这些两栖智慧生物属于边缘族裔,与帝国主流的智人文化有壁垒,除了在格斗场上几乎与智人零交流,只是隐约听说基地来了一条很受智人欢迎的人鱼,也没人当回事——人鱼是珍稀,王族更是仅此一条,但民风悍勇的原住民对那种据说脆弱又娇气的生物无感,甚至会在心里暗暗嘲笑被人鱼迷得七荤八素的智人。因此没有原住民去凑热闹围观,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阮语。人鱼……居然是这样惹人喜欢的存在。
这时阮语的精神网也将在场众人的精神体探知得七七八八了,它们出奇的一致,绝大多数是暄暖的淡金混着浅粉,形态蓬软舒展,像是见到奶猫崽时那种喜爱又心软的情绪。
嘈杂的心音铺天盖地涌来,可爱来可爱去的,沸腾成一锅粥。
阮语有点害羞,好在这几天在基地常听见妈妈粉姐姐粉们滋儿哇乱叫的心音,锻炼出来一些,自觉毫不怯场,风度从容地问:“那我怎么上去?这里太高了,我爬不上去……”
腼腆怕生的小人鱼,面对热情的陌生人,脸蛋到锁骨都紧张得粉扑扑的,鱼尾巴扇风般乱摇一气,哗哗打起一片水花。也就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从容镇定了。
一位体型格外健硕魁梧的原住民从服务机器人的储物舱里扯出条干净毛巾走到岸边,他有类似古地球鲨鱼的返祖特征,皮肤呈淡钢青色,身高两米五,肌肉虬结隆起,像座移动的小型山丘,体积能装下六七条阮语还嫌多。
阮语也顾不上分析士兵们的心理了,单手托腮,眉心微拧,半懂不懂但看得认真。
“你们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咬人……”阮语细声细气地安抚前后左右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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